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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石如漫谈——邓石如万博山西展后记

行余书社2019-12-21 13:17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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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山西博物院前一时段所举办的这个展览,陈展与作品选择比较用心,比较耐看,尽管有些小错。(印章释错,“伫中区以元览”(p115),书中几个字几乎全部释错;邓传密之子子解,“子”字缺; 其孙绳侯(字艺孙)事缀于传密,使1870年已死之人复致力维新辛亥事(p110);包括邓石如题放鹤图诗即有四处释错(p20)。这个册子里的主要错误应该都是山西博物院的人犯的。可能他们对邓石如比较陌生,整体策展规划和编辑框架应该是安徽博物馆做的)





我去听李零讲座,顺便到顶层看了展览。过了几天,太原美术馆策划讲座的张宇星送我一册作品集,加上去年《中国万博》有一期专题推介,对邓石如有了些具体的了解,需要简单纪录下:


       近代碑学成型以来,邓石如成为绕不过去的人物,碑学发展是跟着万博家身份的世俗化形成的。傅山在明末清初形成巨大的影响力,以学人形象替代了仕宦或文士形象,随后朴学来争道统,使书画印都携带了浓浓的学术味道。邓石如则似乎还入不得学人的阵营,在庙堂、文坛的视野里,他甚至是有些粗俗的一个存在。这一点有点类似于后来的齐白石,碑学时代的关钮附着于邓山人这样一种型号,是颇有意思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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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邓石如的传奇,首先来源于他的生活,有数项癖好足以让士林传誉,别人写字用石砚、泥砚、砖砚,他的砚台是铁的,这次展品中有这方铸造有“汲游道人”的铁砚实物(铁砚为毕沅所赠砚为石如离开其幕府时,特意铸造的)。铁砚虽古已有之,但绝非通用之物。这种偏好或能彰显他的力量偏好; 





第二是“放鹤理钓”,真成鹤友,袁郎中(廷极)所赠后,饲养惟勤,着意惟爱,全身心为鹤着想,鹤为官携去,乃寄书愤索(参见:邓石如<陈寄鹤书>);鹤死而瘗而铭,爱鹤甚于爱人。弃世前两年,乃倩人(黄景峰、阎竹宾)绘《完白山人放鹤图》四通屏,图右下有石如自题诗“草漫衡门春复秋,年华如水苦东流。朝朝两件闲功课,鹤放晴空理钓舟。邱壑闲身古画图,青松留客足清娱。向平志愿何年遂,老矣须眉七尺躯。”(作品集中此处释文错了几处)这件文物这次也有展出,画看上去有点粗野,不似更纯粹的文士画,顶端接裱了李兆洛写的《完白山人墓碑》文,应该是他儿子邓传密重装的。第三是邓石如的出游。父母死后,家不当回事,不仅仅去访友交接,也作山水游观,扪萝辟荆,也不惜常往。家里的老婆客户端任其自生自灭,全不理会,如果不是大放心,就是别入迷途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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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从万博史的立场,原来脑海中的传承谱是邓石如、吴熙载和包世臣、康有为、赵之谦等,这是一个理论构架环和技术承继环。而这次观展及参阅,其声名延宕与其子传密的努力关系可能更大,这个十岁失怙的客户端,对父亲的纪念更加殷切,李兆洛、李鸿章、何绍基或撰文或书丹或题赞(邓传密并其子子解曾入曾国藩幕。受曾坦护良多,李鸿章题诗应该也是这个原因,何绍基书碑则应为其出任湖南学政时)(李兆洛是“阳湖派”的散文名家,兆洛从其游,道光六年(1826年)二月(可能是传密母亲去世,为父母合葬的时间),补书自撰《邓完白先生墓碑》,传密置于《完白山人放鹤图》诗堂处;同治乙丑(1865年),何绍基复录兆洛所撰文;明年,复将放鹤图雕版,李鸿章题《邓石如遗影》诗,并付梨枣)。“组合拳”打的都是播传声迹的事。李撰墓碑距山人死21年;何所录可能也是用于枣木版传播,与李诗及画入木刻,距山人死已六十余年。传密死于1870年,是其晚年宏愿,可以想像,传密这一辈子的主要热情可能就全部放在这件事上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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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最后谈邓石如的作品。邓石如的时代应该已有真草篆隶的四体俗尚了,此次展品中有数组屏条是这种组合,所以他内心当有“精于四体”的追求。邓的行草是识得体势的,尽管笔法未如帖学技法那样转翻如意,大样子还是说的过去的,尤其几件信札大小的稿子。



另外三体,则属于其创造范畴,有独得之秘,除了各代再三褒扬的优点以外,讨论些小细节:先说他的钤章,邓是篆刻史上的大师,其于印研求自然是极讲究的,但与后世所施有很大不同,一是“引首”,今人一般是不会钤姓名印的,邓则屡施“完白山人”印于此地;二是多施腰章,或有累赘之感,甚有一件带格作品,章钤于格线上,徒成干扰;三是作品尽处,名章而外往往加以闲章,闲章并非压角,这种内容今人的习惯是施于引首处的。这些“粗疏”之处,使邓作往往显示的不那么文气。





梁巘曾于《邓石如传》中直道其“少产僻乡,鲜所闻见”,这些养成之源,常常流露;但未必没有长处,或者反过来说,邓的作品往往借助这样的山野之力,显示出喷勃的生动感受来,尤其是隶书中的一些处理,其狂纵和矫饰的夸张特质,每每令人惊骇。静观原迹,更能体会他的锋颖豪放,于飞白处不回缓,不犹豫,不忍驻,奇逸不群。张大千的作派中也有类似的表现,他给人写信,往往将画余半幅宣纸,随意挥去,而不像其他文士那样,用讲究的信笺纸,其书也往往横拖长戟。这种文野拼图,往往带着一种震憾性。







       邓石如的雅表现在他深厚的功力上,其自述学书用功之勤,包世臣《邓石如传》记其学书经历:

篆书:《城隍庙碑》《三坟记》各百本;《国山》《天发神谶》《敦煌太守碑》《说文解字》20本。

隶书:《史晨》《华山》《白石神君》《张迁》《潘校官》《孔羡》《受禅》《大飨》各50本。

      邓石如自己则叙述如下:

       余初以少温为归,久而审其利病,于是以《国山石刻》《天发神谶文》《三公山碑》作其气,《开母石阙》致其朴,《之罘廿八字端其神,《石鼓文》以畅至致,彝器款识以尽其实,汉人碑额以博其体,举秦汉之际,残碑断碣,靡不深究。闭户数年,不敢是也。暇辍求规之所以为圆与方之所以为矩者的摩之。



       所以他也有充分自信:桐城王灼《悔生文集》载:“乡达官某,素以能书名,一日于广座中,论石如书有微词,石如怫然曰:某书修短肥瘦皆有法,一点一画,皆与秦汉碑刻合,不似公俗书,纵荡任意无所忌。”




       邓石如的篆书若只论技法(技法一般视作艺术价值),不论其历史作用。技法变异往往有“节点效应”,承上启下,一旦有典型性作品或风格出现,并注度就会降低,影响力就会丧失,但在发展过程中,这些草稿性技法和风格曾是桥梁津渡,这是其历史价值。陈巨来《安持精舍印最》:“纯丁完白之作精美无疵者甚少,而其声名之盛一时无两。余尝推而考之,清初治印者大都犹存文何遗风,自纯丁出一洗其法,独创一格;完白所作,虽异其理,正同推陈出新。风气一变于此,可以知丁邓得名所在矣。”此所谓“独创”,有疵累者,即为过渡性作品(这类作者并作品有及时的启发作用,而随后即被无情舍弃了。譬如赵之谦崇拜的张宛邻及女纶英,从后世的角度去看就一点也唤不起大家的感觉,甚至觉得赵爱错了对象,令人诧异)。“精美”者即定型意义的作品,艺术史中擅名,值得叙述的两者都有。其所着力于小篆为多,籀文为少,多以《说文》为本,趣味中也多唐篆的成份,其于《国山》《天发神谶》所得未几见;隶书则更多显示出其融铸之力,更得布置之功,也有擒纵,完型程度要更高,个性也更鲜明,从风格史的意义看,隶书能站住脚。





       有意思的是邓石如的下载,从碑学意义来看,秦汉是发韧,魏体方是主体,理论上阮元所谓“魏、齐旧业”,赵之谦“穷乡儿女造像”,至康有为“魏碑无不佳者”,则邓石如如何诠释?从所举资料来看,邓石如下载学魏无确证,惟载毕兰泉曾赠一《瘗鹤铭》拓本以易印,未见其书有近此铭者,论者但言其下载自篆隶流变。其体虽未全似唐楷,但也距离未远,康有为也不得不承认“学六朝书,所成乃近率更诚悬”。这一点未见碑学理论家指出,有意无意?今特为献疑,愿识者能予讨论。



      最后顺便简单说几句邓石如的入印入书文本和他的诗。其联多为书房联,非明心志,属于泛咏,“座上南华秋水,屏间北苑春山”“吟坛赠答追长庆,华榭壶觞继永和”“不速到门惟夜月,无私惠我有春风。”这些内容挂在谁家都合适,有通用性质。各处印行发表也多座右之铭一类的,说明这些作品是应索,而且情份比较远。他的诗作不多,有山林气味。印章措词最为讲究,且配合章法布局,他是宗师级的人物,这个意思自不必说,秦金根《从邓石如所刻名号印观其游学与交谊》所论甚详。《中国万博》2017年第8期86页



另外,我注意到有一方印文作“虎尾春冰寄此生”,“虎尾春冰”非习见之典喻,查其出处是来源于朱憙的诗句:“烦君属和增危惕,虎尾春冰寄此生。”则“虎尾春冰”就是危惕之状。“虎尾春冰”如何就是危惕?则出《尚书·君牙》;“心之忧危,若蹈虎尾,涉于春冰。”踩住老虎的尾巴,担心回过头来咬你,踩在春天的冰上,是怕冰化开,不结实所以不踏实。则其本体指人。另有一义是来源于佛经释解:应缘接物之时,虽一念不生,也只如虎尾春冰,遇缘即起,非如木石死寂无知也。则本体即虎尾春冰,是缘起即应,同样不得安稳。邓石如即以此总结自己,可知其对社会的不适应性,李兆络《邓石如墓志》:“沈毅寡言笑,与人官方网艺,所持侃凿,丝毫不肯假借。宾客公卿间,岸然无所也。”一幅极认真不苟的紧张姿态,虽居于其间,实自苦于应对,所以遁世入山,“日日湖山日日春”,“放鹤理舟”,甚至捐家弃室于不顾,身后盛名又何济于当时之万一矣。



本期责编:郝慧芹、范颖波、解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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